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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10年婚姻,像长满虱子的旗袍

2021-05-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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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勇哥 现居湖北十堰

编辑:朋朋

校对:哈皮 高柏 鹿茗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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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1979年出生在鄂西北的一个小山村,是当地陈家的长子长孙,虽然家境清贫,从小也是集百十宠爱于一身。我的学业也是一帆风顺,从小学一年级没留一级一直冲到大四,凭借着大学里发表的几十块豆腐干,求职时很轻松地进了电信,也算是“鱼跃农门”端上了铁饭碗。


生活是一件华丽的旗袍,里面长满了虱子。我从小就是自相矛盾的人——表面听话,内心叛逆。小时候,父母经常吵架关系不睦,母亲回娘家的时候,我没有奶吃。我老太(曾祖母)就抱着我去邻居家找奶吃: “给他吃两口吧,他饿得直哭!”会哭的孩子有奶吃,小时候的我还算聪明。再大一些,父母经常吵架,甚至打架,记得两次母亲气得喝农药,我就四处找人求救。


说实话,父母的婚姻并不幸福,我对结婚其实有些恐惧。该来的还是会来的,在武汉附近一家电信公司上了两年多班之后,我谈了一个当地的女朋友,下面叫她小薇罢。2005年春节带她回老家时碰上了大雪封山,客车停运,一只手拖着行李箱一只手牵着她的手在雪山上走了好久好久,走着走着都白了头……



2


我和小薇家相处并不愉快。一次我请同事在外面小餐馆吃饭时,小薇和她哥哥也在场,话不投机半句多,她哥哥闪了我一巴掌后掉头而去,我气得大哭准备分手,同事和女朋友苦苦相劝,加上准岳母也找人说情,此事也就罢了。


后来他家里盖猪圈时,准岳父嫌我到场帮忙过晚,他在墙上朝我扔了一个砖头,我也掉头而走。此后我应聘到武汉一家企业做新闻宣传,最后一次面试的时候,准岳父一大早送我上路又给我赔礼道歉,后来考虑到武汉房价较高,那家企业给的待遇也比电信没好多少,在通知我去上班后我又推辞了。也许有人会觉得我爱招惹是非,其实刚毕业那几年,我是一个好好先生,他们父子俩在家吵嘴甚至动手也不是一回两回。


结婚的决定来得突然,2005年11月初,我在武汉参加华科大的MBA进修。准岳母打电话告诉我说小薇怀孕六七个月了,问我怎么办?我说那就结婚吧!照婚纱照、领结婚证、订酒店、买家电、邀请亲友……我的婚礼只准备了十几天,就把小薇娶进了家门。


结婚之前,我就经常到武汉去玩。那时候网络论坛如火如荼,我在武汉一家报业集团的论坛里玩得也是风生水起,当时和很多朋友聊得很投机,其中也有我心仪的小伙儿。当时有个碧落星空网站比较火,在那里有时也会约到基友见面。


结婚并非我真心所愿,婚后由于胎儿月份较大夫妻性事也很少,女儿在我们结婚两个多月后出生,小生命的诞生给了我们一点儿喜悦。不过有些纠结何时怀上了她,印象中怀孕那个月我和女友并没有X生活。当然,这可能也只是一个借口,说心里话,我对同性的感觉更强烈,于是和妻子很长时间都处于冷战状态。



3


日子变成了一种互相折磨,不过婚姻还是勉强凑合。有时候她也提出离婚,我又不同意。表面上为了女儿,内心里为了面子,于是离婚的事情一拖再拖。女儿一天天长大,看着她的变化有时我是真心高兴。不过我做得了一个好父亲,做不了一个好丈夫,她经常住在娘家,我也在本地找到了男朋友。


小薇住在娘家也不开心。其实我们两个家庭都不和谐,我家是父强母弱,她家是母强父弱,我结婚前后,她家父兄还时常打架,后来上幼儿园的女儿也会笑话她外公又和舅舅打架了……


我和她家里的关系也越来越差,有次小薇的表弟孩子周岁,小薇她哥跑到亲戚家在路边指名道姓骂我,甚至要冲过来打我,被其他亲戚拦住了,后来我突然绕过亲戚抓着她哥的脖子,手脚并用把他按倒在地准备踹他几脚,被岳母从旁拉开:“你准备把他打死啊?”我松了手,他还在外面骂骂唧唧,后来被表弟的奶奶批评走了。


我们夫妻吵架越来越多,甚至到了当众动手的地步。我承认男人不该打女人,不过人生气的时候智商等于0。有天晚上,我和小薇争吵得很激烈,然后开始动手,她的头出了血,女儿哭着劝着把我们分开,把她妈推进了卧室,把我关进了卫生间,还说:“爸爸,你一个男生怎么能打女生?”我给小薇的一个闺蜜打电话,请她帮忙把小薇送进医院。如果小薇一直在家骂我,我怕自己冲动得把她打死……


婚姻到了名存实亡的地步,我也准备着告别。2015年暑假,我带着女儿乘飞机去宁波看了海,也顺道去了杭州和绍兴,我不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,但是希望她能有丰富的人生。2015年后半年,我请MBA进修班的一个同学帮我办理了调动手续,我从武汉附近的县城调回了鄂西北的老家。


2015年12月7日,我和小薇到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。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,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。也许很多异性拥有幸福的婚姻,不少同性也有美好的同伴,但是很多异性家庭却充满战争。离婚,有时候也是一种解脱。


2005年11月19日开始,

2015年12月07日结束。

这是我和前妻的婚姻时间,

整整十年,五味俱全……




4



又是阳春三月,不由想起陆游的《钗头凤》——

“红酥手,黄縢酒,满城春色宫墙柳。东风恶,欢情薄。一怀愁绪,几年离索。错、错、错。

春如旧,人空瘦,泪痕红浥鲛绡透。桃花落,闲池阁。山盟虽在,锦书难托。莫、莫、莫!”


宋朝父母之命大如天,陆游之母棒打鸳鸯让儿子抑郁徒呼奈何;当代社会虽然恋爱自由婚姻自主,但是同性婚姻还是暂时难见天日,以至于很多同志选择了直婚,让自己生活得苦不堪言,也让一个无辜的女人万分难过。回顾我的十年直婚生活,可谓互相折磨,一错再错……


最后衷心祝愿同志们勇敢地做自己,不要重蹈我的覆辙!